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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问题是,天宝三年初,贺知章辞官归乡,玄宗亲作诗为送,并诏百官饯送于长乐坡,此时的李白已经赐金还山,并没有参与此会,这个诗题就有问题了。而敦煌本的题目则是《阴盘驿送贺监归越》,阴盘驿其地在长安、洛阳之间,是李白与贺在中道相遇的记载,这个历史信息其他书里都没有记载,陈尚君认为,必有所本。

  类似的差异超过四十例,所以陈尚君认为,可以肯定不会是传写者的抄脱,而是作者修改的结果。“如果伯二五六七所录李白诗为其初期诗歌文本的判断不错的话,则可以认定他在诗歌定稿中,于原作有增有删,增写一二句或四五句的比例应稍高于删去诗句的比例。”

  李白被公认为是天才的诗人,诗思纵横,才思敏捷,言出意表,想牵世外,清人黄周星甚至有太白写诗用胸口一喷即成的夸张称许。但是在陈尚君看来,其天才纵逸的另一面,则是极度勤奋地学习与修改。“其于自存诗稿反复修改,本属情理中事。”

  (本文参考陈尚君《李白诗歌文本多歧状态之分析》、方本文《唐人选唐诗中李白诗歌异文刍议》、铃木修次《李白诗歌的传承及版本轮考》。)

  从尤嘉霓和陈逸山的结局来看,她失败得很不堪,主动启齿的房产、婚姻要求,直接被他拒绝,全无商量余地。“猎女”彻底输给了“猎物”,“她不是他的对手,从来就不是”,“她是半真半假地进入,结果却不可控制地陷进去,只因爱得太真,被踢出了局”。不仅如此,分手时她还被忠告,做爱“不要假装很HIGH,人工和自然永远有无法抹杀的界限”。陈逸山并不像拉克洛笔下的范尔蒙,以嘲弄被自己抛弃的女性为乐,但他与尤嘉霓的美学观念过于南辕北辙,以至于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冷言一番。在尤嘉霓眼中,他漫不经心的独白宛若酷炫的POSE,让她魂牵梦萦。

  做“猎女”既不成,尤嘉霓转职为“公共情妇”,豁出去以色身换取商机,竟然“成了某种范本,跟风、追随者众”。但有所得必有所失,她不仅失去女性传统的骄傲——依附原则,成了个另类“打拚者”,更失去了徜徉情海的浪漫风姿。面对理想对像袁琅,尤嘉霓竟心如槁木:“如今,情感空瘪的尤嘉霓却要表演爱情,表演她爱他爱到不行。她空茫地站立。内心涌流的激情早已干涸,她机械枯涩地嘶喊着,我爱你!我爱你!”陈逸山所不需要的,却是袁琅需要的。

  尤嘉霓用“最后一点鲜嫩”苦心经营的爱情,终如泡影般幻灭,袁琅不能接受她“公共情妇”的烙印。如果爱一个人,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一个人的过去呢?此言貌似有理,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前提:这个人能否丢开自己的过去?尤嘉霓无法丢开她少女时期的寒伧,那是她前进的动力,也无法丢开她熟女时期的肉体交易,那是她未来的噩梦。

  即便是假花,也同样经不起情感的一再摧折。挥别“最后一点鲜嫩”的尤嘉霓开始渴慕青春气息。她坚持不与平凡生活妥协,又或许她并不具备妥协的能力。最终还是拒绝了小男生萧歌的尤嘉霓是明智的,这个一无所有的青年再迷恋她十倍,她也不能冒险。即使萧歌的爱意未必出于“屌丝男”对“白富美”的觊觎,她也不愿承受这种万一,那是一条底线,当“美色”照见自己的残余,保住一份安全感大约更好过拥抱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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